慕树

如果以小学作文题目（比如，最有意义的一天，最难忘的一天）来命名今天的话，今天是“最尴尬的一天”。

我七点半起了个大早去排队买火车票，天可真冷啊，人可真困。雨夹雪，没带伞，于是把帽子一戴就开始等，大概十点终于买好了。人生第一次寒暑假为自己买票回家，这原本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大概是冻傻了又没睡醒，接下来的一整天就发生着一系列尴尬事件。

今天是和大雄、芋头、锡靓聚会的日子，也是我们第一次去芋头住的地方。他已经早早告诉我们先从学校出发坐到什么地方，然后怎么转车，他在什么站等我们。觉得万无一失了，我和锡靓就从磨子桥坐车出发了。一直到终点站都很顺利，甚至太顺利太感激了，冻昏了的我一上公交车就暖和得不想下车，一下车又闻到街边早晨新烤出来的鸭子的味道，让饥寒交迫的我们忍不住流口水并且宣称晚上回来的时候一定要买一只。

事情从此开始突转。

我们果不其然地坐反了方向（芋头说下车了你们往南北方向坐车，不要在东西方向呀），我们没错，我们就是走的南北方向，只不过原本应该往民大方向走的，我们去了火车北站。最后及时在中途下了车，赶紧往回走，这时已经是十一点左右了。悲剧的是这趟公交车是单行，返程不在这条街上，而且我们绕来绕去已经不知道绕到什么地方去了。后来问了一个警察哥哥，他指了个方向后我们满心感激地过了马路去等公交，到了站牌一看，都不知道怎么回忆那个警察的好，他说的车在这个站点根本没有。最后只好打车，先是经过了几条我们不认识的街，后来终于到了眼熟的，原来我们刚刚才见过面，就是我们第一趟公交下车的地方。

十二点多到了，四个人高高兴兴吃了中饭，我们祝贺大熊走南闯北了一大圈之后终于还是回到成都，顺便笑话他作为一个打算在成都长住的人居然不敢吃辣（他不承认，还专门吃了两块水煮鱼），吃完大家就去芋头的租房玩。才到楼栋门口，发现一家人在摆寿宴，我们到时中饭已经结束，一二十张大桌子上摆满了大盆大碟残羹冷炙——可是分明完全没怎么动嘛，甚至有整条的鱼和王八嘛，搞的我都想悄悄给胖子打包了。

两室一厅的房间，两个人合租，一人一个月四百五，芋头说下个月开始就涨到六百，还要补差价（我们顺便憧憬了一下CCTV新闻联播里77元一个月的租房）。阳台上放了一盆瘦骨嶙峋的茉莉，而且好像从来没有浇水的样子。锡靓一遍遍说浇水吧芋头，不然就死了。芋头说之前这花都死了的，还是我松了土给救活了。（阳台上瘦骨嶙峋的茉莉花，让我想起小猴在华师的办公室阳台上的那一盆，开红花——赵先生用百元钞票叠的，小猴说，这样的花每天都应该送一朵给她的）。

坐下来打开电视，居然是快乐大本营那一帮人围着朗朗转，如果说快乐大本营我还勉强能忍受的话，朗朗简直可以要了我的命。调了几转，大家一致同意看CCTV的纪录片台。现在想想，一群放弃快乐大本营而转去看纪录片的人不知道是有多无趣啊。

开始聊天，不知怎的，芋头说他最近改正了二十多年来都写错了的字，还是学生给纠正的。他一说明白我们仨发现自己都写错了，等我回宿舍一问，宿舍姑娘也都写错了。所以在这里问问大家，“尴尬”两个字会不会大家都写错了。一直都以为是“一个九一个监，一个九一个介”，但是其实不是，那不是“九”字，是“尤其”的“尤”少了一点而已。这件事情着实很尴尬。

纪录片是BBC拍的《美丽中国》，有一段是江南收割稻子时候，一个农民在稻田里还喂了红色鲤鱼，芋头说起他小时候有一回看到一条鱼，他一棍子打过去，鱼好像死了，然后他搓了搓，发现只是晕了过去，一会儿就醒了过来。我们都以为故事已经结束，哪想到芋头说，于是我又一棍子打过去，鱼就死了。这鱼不就是阳台上那盆花么，死就死了，还没死彻底，然后活过来，再死一道。我们笑得不行，简直说，求求你，让我死的痛快一点好了。

后来我们看了会儿《西游记》，火焰山借芭蕉扇那一集。玉面狐狸回到洞里向牛魔王告状说，你家里那个找了个和尚来闹，这会儿牛魔王说了句：“我那贤妻一心修炼得道，未曾听得与和尚来往”。大家一下子找齐了笑点——但是在十几年前我们一定不会觉得这句话好笑的。我简直觉得一下子能理解暑假实习时候总是在电梯里讲笑话的局里的中年男人们了。

晚饭是在家中我们自己做的。我提议去给隔壁的老寿星敬酒了顺便蹭饭，但是大家还是觉得自己做饭比较好——用掉了的头发丝想也一定不会有人赞成嘛。大熊和芋头买完菜回来，大家就开始了抢夺主厨地位的战争，“菠菜的根不要切，很好吃的”，“菠菜根怎么吃啊，堂堂你要吃啊，那得洗干净一点”，“大蒜不用切成蒜瓣，直接拍烂就好了”，“熬汤的盐要先放啊，不然不进味”，“谁说的，汤得后放盐”，“胡萝卜比较难熟，要先煮”，“胡说，玉米比较难熟，得先煮菜是”……大熊一边切大葱一边数落小敏，说她第一次做菜的时候差点把洗洁精当油放了。

最后我和锡靓在洗完菜之后就被彻底剥夺了发言权，并被驱逐出厨房，我们眼巴巴同时又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们二位开始做饭做菜。——芋头把电饭锅里调在保温档至少一刻钟之后才反应过来，这饭还没煮呢。——大熊做了大葱炒鸡蛋，并且骄傲地宣布这是他这段游历生活里最得意的菜品，不出意外地浇了醋，由于之前已经用盐腌过，芋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放了两小勺（大熊说两勺呀，你可是放了两勺。芋头说，哪里有两勺，也就两下而已。为了折中，我审慎地用了“两小勺”这样的修辞）进去，一下子，这盘菜就完全没法吃了。原本我和锡靓就都不吃葱，这样一来，大熊也没办法对着自己的拿手好菜洋洋得意，只好默默吃着炒糊了但是还没熟透并用豆瓣酱压住糊味的西兰花。我和锡靓就集中对付她炒的菠菜，菠菜嘛，就是那种不管做成什么样子我都吃得津津有味的东西。当然，最受欢迎的是玉米胡萝卜排骨汤。芋头把汤端上来，看到我要拍照存证，赶紧把锅底的排骨往上面放。——同志们，芋头在努力维护他贤惠的名声。我原本设想的是把玉米、胡萝卜、排骨、西兰花还有菠菜都煮到一块的（我妈妈的做菜风格），但是他们认为……

其间我说起最近几年我发现妈妈的味觉好像变得不灵敏了，经常很咸。大熊说他妈妈也是，感叹了一下说，年纪在大了。我只好尴尬地笑笑说，我妈妈不是年纪大了，我妈妈是我们家那边做酒席时候的主厨，经常做大锅菜，每次要放好多盐。

从头到尾你们都没有看到我做菜请一定不要以为我不会做，我会番茄炒蛋、炸薯片（不要一副“切，谁不会做”的口气）、炸茄饼（稍微有点技术含量吧），那么，土豆泥、回锅肉（简直能上饭桌了），还有酸菜鱼、板栗鸡、魔芋鸭（这些我全不会）。但是我确实是高手，高手通常就是什么都不会，站在旁边指导的那个。

总之，这是西南帮四巨头具有历史意义的一次聚会，会后大家都表示很开心，并且慢慢悠悠满满意意酒足饭饱地回家了。我和锡靓响应大熊要环保的号召，同时也是为了消化消化，一直从衣冠庙走回了学校。路上偶遇两只小吉娃娃，他们分别穿着红色袄子和蓝色袄子，十足两副登对情侣的样子。还看到一只萨摩耶，和一群漂亮的少年在一起。还有一只小贵妃犬，穿着粉色衣服，她一见我们俩就扑过来，主人说，两个妹妹，被狗抱抱是有好运气的。这句话给我们俩带来的暖意比涨价了的茶与布朗家的奶茶带来的要多多了。我总是有见着猫学狗叫、见着狗学猫叫的习惯，但是从来没有过回应，我们在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锡靓说，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也许有一天你也会遇上一只不按常理出牌的猫或者狗。

第一季第一集
Joseph Conrad(波兰裔英国作家)说过，信仰超自然的罪恶根源无此必要，人类本身就能胜任于任何邪恶。
尼采曾说过，当你看向深渊够久时，深渊也会回看向你。

第一季第二集
爱因斯坦曾说过，想象力比知识更为重要，知识是受限制的，想象力则包含整个世界。
福克纳曾说过，别自寻烦恼地只想比你同时代的人或是先辈们出色，试着比你自己更出色吧。

第一季第三集
塞缪尔•约翰逊(英国文豪)写道，几乎所有的行为荒谬性，均源自于模仿那些我们不可能雷同的人。

第一季第四集
法国诗人Jacques Rigaut说，别忘了我看不得我自己，我的角色仅限于看向镜子的那个人。
Rose Kennedy（肯尼迪总统母亲）曾说过，鸟儿在暴风雨后歌唱，为什么人们在仍是阳光普照时还不尽情感受快乐呢？

第一季第五集
Euripides（希腊悲剧诗人）说过，当一个好人受到伤害，所有的好人定将与其共历磨难。
Euripides（希腊悲剧诗人）说过，爱得太深，会失去荣耀和价值。

第一季第六集
尼采说，一件事情的不合理性，不是驳斥其存在的依据，还不如以一种特定情况来证明。
莎士比亚写到过，没有什么比希望不平凡更平凡的了。

第一季第七集


第一季第八集
海明威说，对人的追捕和任何捕猎都有所不同，那些长期并喜欢追捕危险分子的，从来不会关心周边的一切。
CARL JUNG正常的人不会折磨其他人，一般来说被虐者最后会成为施虐者。

第一季第九集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问题：有个问题甚至会逼疯我自己，到底是我疯了还是别人疯了？

第一季第十集
Peter Ustinov(爵士，文化界名人)说过，不幸的是，多梦的代价就是噩梦也将随之增多。
剧作家Eugene Ionesco说过，意识形态分离了我们，而梦想和痛苦使我们走到一起。

第一季第十一集
Harriet Beecher Stowe(作家)曾说过，从坟墓里流出的最痛苦的泪水，是为了还没说过的话，是为了还没做过的事。

第一季第十二集
诗人W.H.Auden Wrote说过，恶魔通常都不引人注意，而且总是人类自己。还跟我们同吃同睡。
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十九世纪英国著名女诗人）时间还没有结束前，事情还没有做完前，都不要去评价你的工作。

第一季第十三集
罗马哲学家Lucretius写道，一个人的食物，却是另一个人的毒药。
子曰：若要报复别人，最好挖两个坟墓。（子曰过吗？）

第一季第十四集 ALBERT PINE，为自己做的都会随着死去而消逝，为他人和世界所做的将会延续而不朽。

第一季第十七集 甘地说，如果心中存有暴力去实施它要比用无暴力的外衣遮掩自己的无能要强得多。他也说过，我反对暴力，因为当它有好的结果，往往好处都是暂时的。

第一季第十八集 DIANE ARBUS说，照片是关于秘密的秘密。它揭示的越多，你知道的就越少。

第一季第十九集墨西哥谚语：支撑起家庭的不是大地，而是女人的肩膀。

第一季第二十集作家FRANCOIS DE LA 在人前我们总是习惯于伪装自己，但最终也蒙骗了自己。

第一季第二十一集George Orwell说过，如果世人热衷于谎言，说出真相就会是惊人之举。

第二季第三集哲学家Khalil Gibran写道，在患难中，诞生最强大的化身，最伟大的精神也会因恐惧而枯萎。
第二季第十七集倘若纷乱无可避免，且请终结于我的年代，使我后代永享和平。托马斯潘恩


第四季第九集
Harlan Ellison（著名科幻大师）情话背后，即是谎话。
P﹒J﹒O’Rourke（政治幽默作家）：信仰摇摇欲坠时，洁癖变得更加重要。

第四季第十二集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没人能保守秘密，即使双唇紧闭，指尖也会说话，每个毛孔都泄露着秘密。
英国历史学家C. Horthcot Parkinson说过，拖延是最厉害的拒绝。

第四季第十四集 每个潮汐涌动的夜，我躺在她的身旁，我的爱，我的生命，我的新娘。在大海边那座坟茔里，在大海边她的墓穴里。爱伦坡（美国作家、诗人）
信者，无需证据。不信者，证据也无用STUART CHASE（当代美国语义学家）

第四季第十五集 我从不教学生，只尝试向他们提供能够学习的条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澳大利亚小说家MARIE VON EBNER=ESCHENBACH写道，年轻时，我们学习。年长时，我们懂得。

第四季第十六集
如女权主义者所称，妓女不是男性手下的受害者，而是其征服者。她们离经叛道，掌握着自然和文化沟通的性渠道。CAMILLE PAGLIA（文化评论家，女性主义学者）
（开始改风格了啊，不坐飞机的时候就让人物说出来。）

第四季第十七集
莱昂纳多达芬奇：对罪恶不加惩罚，无异是鼓励作恶。
JAMES JOYCE）《死者》的结局：当GRETTA想起年轻时爱过的男孩，她说，我想他是为我而死。
对教会来说，没有一种异端或哲学比人类更可恶的了。

第四季第十八集
FATE IS NOT SATISFIED WITH INFLICTING ONE CALAMITY（祸不单行）罗马作家PUBLILIUS SYRUS
人类因为不断犯错，最终走向邪恶，却称其为命运。JOHN HOBBES

第四季第十九集
Tennessee Williams（美国著名剧作家）说过，我们都住在着火的屋子里，无人救援，无路可逃。
我喜欢站在疯狂的边缘。这也被叫做是疯狂。于我，那是唯一感觉到爱的方法。FRANCOISE SAGAN（法国作家）

第四季第二十集
光自以为速度最快，然而并非如此，不管光速有多快，黑暗却始终在前面静候着。TERRY PRATCHETT（法国作家）
史蒂芬金（恐怖小说大师）恶魔真实存在，鬼魂也真实存在，有时会战胜我们。

第四季第二十二集
光明夺目地照耀，必须有黑暗的陪衬。弗兰西斯培根
不管此刻多么黑暗，爱和希望总在前方。George Chakiris（著名演员）

第四季第二十三集
对于汽车，我心存疑虑，车轮向前，文明却或许倒退。BOOTH TARKINGTON（美国著名作家）
人类的声音所不及的地方，还有良知微弱的声音。甘地

第四季第二十四集
这灰要在埃及大地上变作尘土，在埃及全地的人和牲畜身上必生出诊病和脓疮。出埃及记9:9
安全感多半是迷信罢了，它本不存在，也不曾有人感知过。海伦凯勒

第四季第二十五二十六集
FLANNERY O`CONNOR（美国小说家）：如果没有地狱，我们就会如同野兽，没有地狱便没有尊严。
有时没有言语，没有名言能够概括那天的事，有时所有事都做的没错，毫无差池，却仍然有挫败感。一定得是这样的结局吗？有什么能在一开始就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养猪场89宗命案，加之MASON和LUCAS的死，91条性命自此逝去，KELLY SHANE会回家，努力走出阴影，和家人重聚，但童真已然不在。WILLIAM HIGHTOWER为国家献出一条腿，却为残害妹妹的凶手复仇献出余下的生命。93个性命的轨迹就此改变，这还不包括小镇上的家人和朋友，他们从不相信恶人的存在，直至得知他们就生活在恶人身边。而我的队员们呢？如此绝望的深渊，他们还能直视多少次？如此压力重大的工作，在彻底崩溃前，他们还能承受多少次？正如我说过的，有时没有言语，没有名言能够凝练概况那天的事。有时候一天，说完就完。HOTCHER

第五季第十九集
狮子只在饥饿时打猎，一旦果腹，捕猎者和猎物将和平共处。恰克琼斯
很多人对什么是真正的快乐理解错误，快乐不能因为自我满足而获得，但却能通过为崇高使命服务而获得。海伦凯勒

第五季第二十集
真正的艺术家想要创造的是有生命的作品。WILLIAM DOBELL（画家）
甘地曾经说过，我曾亲睹那幼小的灵魂克服罪恶的传承，只因纯净心灵与生俱来，不可磨灭。

第五季第二十一集
自然界深远广博，绚丽浩瀚，却只是一幕幕人间悲剧的背景和舞台。JOHN MORLEY
Ralph W.Sockman曾言，没有什么比温柔更坚强，而没有什么比真正的力量更温柔。

第五季第二十二集
沟通的最大障碍来自已经产生的错觉。George Bernard Shaw
人类创造了网络，却是首次以来，身为创造者却不明其理，也是有史以来，无政府状态下最疯狂的尝试。ERIC SCHMIDT（谷歌首席执行官）

第五季第二十三集（Leonard Cohen I AM YOUR MAN）
Alfred Lord Tennyson写道，在黑暗尽头，冥冥之中一只罪恶的黑手，塑造着人类。
第六季第一集Leonard Cohen
A family is a place where minds come in contact with one another. If these minds love one another, the home will be as beautiful as a flower garden. But if these minds get out of harmony with one another, it is like a storm that plays havoc with the garden. The Buddha

第六季第二集
拉辛（法国剧作家，诗人）说过，悲剧不需鲜血与死亡装点，只要纯粹的悲伤便能诠释，这也正是悲剧的魅力所在。
我很感激在这里家庭般的时光，我们所一起经历的一切，我们所一起成长的岁月。我会把其中最美好的回忆带走，让我无论在何方都能以此为动力。一个朋友告诉我要对你坦诚相对，所以，坦白说，这并非出自我本意，但我还是欣然接受，或许因为我相信，吃一堑长一智，或许因为我不想板着脸离开这里，又或许是因为，我终于明白，有时候，尽管事与愿违，也唯有迁就。有时候，明明非我所求，却只得领受。有时候，就算依依不舍，却还是要放手。JJ

第六季第三集
马塞尔马尔克斯曾写道，对逝去年华的追忆，无须与真实记忆如一。
马克吐温曾写道，当我还年轻时，总能记住一切，无论那究竟有没有发生。而今我的身体机能每况愈下，很快我便再记不住任何东西，除了那些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这种结局令人悲伤，但每个人都得经历。

第六季第四集
亚伯拉罕林肯说，不管你是谁，都要做个好人。
我们都戴着面具，等到必须卸下的时候，却再也揭不下来了。安德烈博瑟姆

第六季第五集
甘地：所有人类皆为不可分割的一体，再邪恶的灵魂也在其中，难以分离。
罗伯特弗罗斯特但我还要守多少诺言，还要赶多少路才能安眠，还要赶多少路才能安眠。

第六季第六集
尼可洛马基雅维利曾写道，如果非要伤害一个人，必须灭其复仇之力，才能断其复仇之念。
托马斯坎佩斯曾写道，爱，无所顾忌，心无杂念，拥有超越一切的力量，不寻找任何借口，也从不说不可能，只因为爱付出的一切，无畏而无量。

第六季第七集
凡人追寻伟人，不是因其本身，而是因其影响。而伟人出于虚荣和需要，欣然欢迎。拿破仑波拿巴
若没有英雄，我们都将是在尘世中苦苦挣扎的凡人。伯纳德马拉莫德（美国犹太作家）

第六季第八集
我相信人性生来矛盾，也许正是如此，人人都有黑暗面，有些人选择皈依黑暗，有些人则逆来顺受，还有些人，选择与之抗争。到最后，一切都变得如呼吸般顺其自然。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都不得不面对真相，而真相便是我们自己。对我来说，这个时刻已经来临。GARCIA

玛丽莲梦露：名声如云烟，就职终消散。云烟如过往去，莫心存妄念。暮然回首风光无限，年华何贪恋。

第六季第九集
拉尔夫埃里森（美国著名作家，代表作《看不见的人》）说，我是看不见的人，仅仅是因为人们不愿看到我。
爱丽丝卡博特说过，邪恶撕去虚晃的外衣，徒留残破不堪的躯壳。

第六季第十集
在我们孩提时，我们常想，当我们长大，就不会再容易受伤。但成长就是去接受弱点，活着就是要受伤。（著名青少年文学家玛德琳英格）
孩子最初爱他们父母，等大一些，他们评判父母，在有些时候，他们原谅父母。奥斯卡王尔德

第六季第十一集
世上没有部分自由之说。尼尔森曼德拉
一切真理一旦被发现就变得通俗易懂，关键在于发现的过程。伽利略

川大的校车不是通常我们想象的那种微型观光车（在华师被称作F1），更不是旅游大巴大型校车（很多人大概都看过网上一度流传的美国校车被追尾的悍马撞击后悍马的惨景），川大的校车是很多城市在上个世纪末估计开始淘汰的“土麻木”，甚至可以称作是人力车，有人管它叫“小红帽”（开车的师傅们都戴着一顶小红帽），我管它叫“叮叮车”（铃铛总是叮叮响）。师傅们在前面蹬，后面是个车座棚子。人力的，果然很贵，号称是两公里一下2元，以上3元。然而来这么久，我从来没有坐到过2元的（我也不知道两公里是多远），而且曾经从医院门口到文科楼被讹要五块。

今天要说的不是我的经历，是我一个朋友说的。以下是朋友（简称XS——学生）和校车师傅（简称LW——所指下文揭晓）的对话：

LW：学生你是哪个学院的啊？

XS：文新的呀。

LW：你们院长是不是曹顺庆啊。

XS：是啊，师傅您认识？

LW：我们是同学啊。他媳妇是蒋晓丽啊，他们每年过年都要去看望一个老老师。

……

XS：师傅您在这里工作多少年了啊。

LW：我六岁就在川大了。已经过了fifty years了啊。

XS：师傅您一直在川大开校车吗？

LW：不是啊，我以前是个Library Worker啊。

……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让我仿佛看到了川大申办奥运会的欲望。

Musee des Beaux Arts 

By W. H. Auden

About suffering they were never wrong,

The Old Masters; how well, they understood

Its human position; how it takes place

While someone else is eating or opening a window or just walking dully along;

How, when the aged are reverently, passionately waiting

For the miraculous birth, there always must be

Children who did not specially want it to happen, skating

On a pond at the edge of the wood:

They never forgot

That even the dreadful martyrdom must run its course

Anyhow in a corner, some untidy spot

Where the dogs go on with their doggy life and the torturer’s horse

Scratches its innocent behind on a tree.

In Breughel’s Icarus, for instance: how everything turns away

Quite leisurely from the disaster; the ploughman may

Have heard the splash, the forsaken cry,

But for him it was not an important failure; the sun shone

As it had to on the white legs disappearing into the green

Water; and the expensive delicate ship that must have seen

Something amazing, a boy falling out of the sky,

had somewhere to get to and sailed calmly on.

美术馆

查良铮 译

关于苦难他们总是很清楚的，

这些古典画家：他们多么深知它在

人心中的地位，深知痛苦会产生，

当别人在吃，在开窗，或正作着无聊的散步的时候；

深知当老年人热烈地、虔敬地等候

神异的降生时，总会有些孩子

并不特别想要他出现，而却在

树林边沿的池塘上溜着冰。

他们从不忘记：

即使悲惨的殉道也终归会完结

在一个角落，乱糟糟的地方，

在那里狗继续过着狗的生涯，而迫害者的马

把无知的臀部在树上摩擦。

在勃鲁盖尔的《伊卡鲁斯》里，比如说；

一切是多么安闲地从那桩灾难转过脸：

农夫或许听到了堕水的声音和那绝望的呼喊，

但对于他，那不是了不得的失败；

太阳依旧照着白腿落进绿波里；

那华贵而精巧的船必曾看见

一件怪事，从天上掉下一个男孩，

但它有某地要去，仍静静地航行。

美术馆

余光中 译

说到苦难，他们从未看错，

古代那些大师：他们深切体认

苦难在人世的地位；当苦难降临，

别人总是在进食或开窗或仅仅默然走过；

当长者正虔诚地、热烈地等，

等奇迹降临，总有孩子们

不特别期待它发生，正巧

在林边的池塘上溜冰：

大师们从不忘记

即使可怖的殉道也必须在一隅

独自进行，在杂乱的一隅

一任狗照常过狗的日子，酷吏的马匹

向一颗树干摩擦无辜的后臀。

例如布鲁果的《伊卡瑞斯》，众人

都悠然不顾那劫难，那农夫可能

听见了水波溅洒，呼救无望，

但是不当它是惨重的牺牲；阳光灿照，

不会不照见白净的双腿没入碧湛

的海波；那豪华优雅的海舟必然看见

一幕奇景，一童子自天而降，

却有路要赶，仍安详地向前航行。

国学课的考试之一，不谦师让我们写十句《论语》里喜爱的句子。早上的英文课我就捧了一本《论语新解》翻着翻着，突然就看到那句“食不言，寝不语”了，哇，顿时让我想起大三那会儿，有一回宣传部聚餐，在南门的大盘鸡二楼包间（我居然连这些都记得，他家的楼梯间很窄还滑溜溜的，老担心会掉下去。我还记得那个小房间其实是老板的女儿做作业的地方，我们吃饭来了，她就不做作业了），大家吃得很开心，唯独小宇怎么都不说话。问他原因，他就说了上面那句——“食不言寝不语”。

出于玩笑意味，我把这句话发给他，他回复说，现在他吃饭也说话了。

最近这种CRASH性质的事件发生过很多，最为典型的是，一次在豆瓣上看到帖子叫《50个很黄很暴力的你不知道》，在第26条说印度阿三其实算白种人。这件事把我打击得不小，不仅仅是“印度人是白种人”这件事情本身，而是——我的一个同门，在我们第一次同门聚会的时候，大伙吃完芋儿鸡，高高兴兴回学校，在路上，在那个慢慢悠悠吵吵闹闹的大街上，他突然告诉我们“印度人是白种人”，这让我们笑得不行，简直要疯了，大家都用极其诡异和“这个人完全是疯子”的眼神（如果大晚上他看得到的话）看着他，而且也用行动证实了我们赤裸裸的鄙夷。阿飞（我的同门自称阿飞）的辩解在四个虽然是出身文科但是自认地理和常识不算差的女生面前（尤其阿飞自己又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果然显得微不足道。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原本就应该这样过去的。而上个月底，在导师的课上，阿飞作为他们小组的发言人做完报告，由于讲的太快剩下很多的提问时间，我们为了报复他和我们一起抽了哈利波特的兑换券而自己先行去看了的仇，问的问题问得他都不想下台来直接先死在上面好了。而且下课后，导师问我们几个干嘛这么激动，我们说，报私仇，而且，他居然说“印度人是白种人”。导师也笑了，导师也表示了和我们一样的鄙夷。

所以当我看到豆瓣上那个很黄很暴力的帖子的时候，我的心顿时就停止跳动了，马上去百度，得到的答案是：认识人种，既要看外表特征，更要看内在特征及原居地。……印度人是白种人。同样，非洲北部、亚洲西部的阿拉伯人虽然肤色较黑，却都是白种人。

看到这个不折不扣的事实时，我一方面为误会了阿飞冲撞了真理感到羞愧，一方面又为必须对少数人道歉和承认自己的错误表示惶恐，而我自己，恰巧又是那种明知自己错了却绝对知错不改的人，而且还是那种如果别人的错抓在我的手里我一定把小辫子攥得紧紧的人，所以现在让我向一个事情变得完全荒谬的状况承认错误，对此，我真的不是眼睛一闭手指一动就打出了“我们都误会你了呀，阿飞，表示，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上，而多数人还一定会嘲笑这少数人。What a shame!”这番话的，我真的经历了难以弥合的思想争斗。但是还好，最后还是低眉顺眼地承认了错误，结果换来的是“毕竟是真理，哪能人手一份……我准备以阿三身份的最后证人，怀着坚守真理的孤独姿态一直杵到入土的，看来现在没有办法了”，并且向两位同门保证我要免费派送真理。真的，我第二天上课就给同门的另外两位姑娘说了，还给锡靓说了，这不，还给大家说了。

我觉得，我就是那个送布鲁诺上绞刑架的人。

有时候我走得很远，变得刻薄、尖酸、坏心眼，不再安宁，我需要反复对自己说“君子不器”、“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反复提醒自己，你握着自己的错误以警告下一次的改正。可是做了不好的事情真的很难就这样原谅自己，我可能会不断在心里责备责备，但是不可能直接去请求原谅，谁能原谅你呢，当事人或者当是时？没有，已经过了，没有人。这个时候我真的很需要霍格沃茨的分院帽对我说“重要的不是你是谁，而是你的选择成为谁”。我能选择的话，我会选择成为一个敢于承认错误并告诉所有人“印度人是白种人”的人。